头七回魂夜 我见到了堂伯伯他对我说
今天我要讲述的是一个关于我堂伯伯的感人故事。
我的堂伯伯一生勤劳朴实,年轻时曾是一名篾匠,那几米长的毛竹在他手中仿佛玩具一般乖巧听话。他娶了隔壁村的村花,也就是我的堂伯母,她年轻时美丽动人,走过的货郎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堂伯伯和堂伯母育有一儿一女,也就是我的堂哥和堂姐。自我记事起,堂伯母便未曾工作,要么与村里的富贵太太们打麻将,要么协助堂伯伯做些小生意。
堂伯伯是个坚韧的人,最初做篾匠,后来转为种菜。他一人耕种十几亩地,辛勤劳作,常常半夜就去菜市场卖菜。虽然辛苦,但每当谈及儿女成才,他的心中便充满骄傲和喜悦,与父亲喝酒时总是多喝几杯。
堂伯伯对我们这些孩子非常好。小时候,他经常在地里给我们挖荸荠吃,那些洗净的荸荠去皮后甜甜的,让我们流连忘返。有一段时间,菜不好卖,堂伯伯便改种甘蔗。我和堂姐们还曾去他家地里偷甘蔗,堂伯伯知道后不仅不责怪,还特意砍了一捆送到我家。
去年三月,堂伯伯因病离世,年仅不到六十岁。他被肺癌折磨得只剩下不到七十斤的体重,瘦得不成人形。当我母亲通知我回家奔丧时,我正在准备情感课程,接到电话后立即赶回家,却仍未能见到他最后一面。
在火化前,我因睡过头而未能及时赶到殡仪馆。在老家习俗中,火化后直接上山安葬。我在山脚下等待灵车,内心充满了愧疚。为了表达哀思和敬意,我购买了花圈送上山去祭拜。丧礼结束后,我回到杭州继续工作。但回去后一直睡不好觉,整个人提不起精神。直到堂伯伯头七那天晚上我的眼皮子一直跳个不停。想起母亲的话“莫不是你堂伯伯在怪你吧”,我决定回家看看。
回到家后我跟随母亲去祭拜堂伯伯并陪伴堂伯母度过了一段时光。回到家后我感到身体不适仿佛置身于一间闷热的屋子里喘不过气来。家人围绕在我的床旁母亲将一碗米放在床头希望能借此驱走不祥之气并让家族长辈来解决问题爷爷请来众人围在我的房间周围共同面对这个时刻。随着夜深人静我开始说胡话身体也开始发烧母亲用烧酒擦拭我的手脚心降温。十二点多时体温终于下降但爷爷看了一眼那碗米说事情还未结束米粒开始一粒粒地掉到地板上声音清晰可闻一条通往床头的“路”显现出来我开始了与堂伯伯的对话虽然用的是自己的声音但仿佛是在与人对话:“堂伯伯你放心我会告诉堂哥让他尽快和堂嫂离婚。”“堂伯母有我妈她们呢我们会一起帮忙的。”如此深情对话一直持续到凌晨。在我讲述完那两句话后,母亲仿佛从一场梦中苏醒,汗水浸透了她的衣裳,精神焕发。随后堂哥与堂伯母的离去,只留下堂姐姐一人。她不断询问我,“我父亲对我讲了什么?”我轻轻摇头表示没有提及。接着,堂姐姐在我家紧紧抱住母亲,哭泣了很长时间,直到父亲出现才将她带回家。
我忍不住询问母亲,为何堂姐姐哭泣如此之久?母亲叹息道,堂伯伯为了堂姐姐和堂哥的事情耗尽了心力,甚至罹患癌症,这一切或许都与他们有关。
这些年,堂哥娶了一个无法生育的伴侣,而堂姐姐短短三年里两度嫁人,婚姻生活始终不如意。堂伯伯的离世,也不能完全脱离这些纷繁复杂的事情。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不到半年,堂伯母便开始了新的生活,找到了新的伴侣,甚至搬进了堂伯伯辛辛苦苦建造的新居。而堂哥和堂嫂、堂姐姐也各自继续着他们的生活。
唯独我父亲,每次下地干活路过堂伯伯的坟墓时,总会坐下来与他聊上几句,有时还带着酒,仿佛两兄弟共饮。
当我问及母亲,为何堂伯伯当时要选择来我家与我对话,母亲认为,他或许并不是特地来找我,而是心灰意冷,明白谁对他真心。
人啊,在世间的时候,真的不必过于执着,看看身边的人和事的变化,不如好好珍惜当下,开心快乐地多活几年。
也许,堂伯伯在离世前,也在寻找一种精神寄托,就像我离开公司选择新的方向一样。人生总有太多的不确定和变数,我们能做的就是勇敢面对,寻找属于自己的那份宁静和幸福。
作者:野生闺蜜黄小污。她曾在BAT工作,是一位间歇性精神分裂症患者,拥有天生的异能体质。她的文字风格独特诡异,擅长叙述江湖事和鬼故事。每晚夜深人静时,一杯酒、一个故事,我们不见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