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扮演菩萨后怪事频发
>那天之后,我开始整夜失眠,总觉得窗外有人影晃动。
>室友说我在梦里用听不懂的语言念经,声音苍老得像个老太太。
>直到我发现手机里多了一段视频——分明是我自己半夜跪在床头,用眉笔在脸上画第三只眼睛。
林晚把那个从旧货市场淘来的菩萨头冠戴到头上时,寝室里爆发出了一阵哄笑。
“我的天,林晚,你也太像了吧!”王瑶举着手机,围着坐在椅子上的林晚转着圈地拍,“看看这宝相庄严,这悲天悯人的小眼神儿!”
“主要是我们晚晚骨相好,脸盘饱满,鼻梁又挺,hold得住这种光溜溜的发型。”李莉在一旁笑着附和,顺手把一条米白色的宿舍窗帘沙利曼扯下来,胡乱披在林晚肩上,“喏,再给你加个披肩,味道对了!”
林晚被她们摆弄得有些不自在,头顶沉甸甸的,金属头冠冰凉坚硬的感觉紧贴着皮肤。那头冠做工其实很粗糙,菩萨的眉眼雕刻得有些模糊,甚至带着点说不清的怪异,并非寺庙里常见的那种圆润慈和,反而透着一股子古旧,甚至……阴森。但架不住室友们起哄,她还是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配合着摆了几个姿势。
“好了好了,过完瘾了,快给我摘下来,重死了。”林晚伸手想去摘头冠。
“别啊!”王瑶一把按住她的手,“让我拍段视频,就一段,配上那个‘大悲咒’的BGM,绝对火!”
拗不过兴致高昂的她们,林晚又耐着性子坐了几分钟,听着手机外放的、旋律有些变调的《大悲咒》,感觉自己像个被观赏的猴子。直到王瑶心满意足地喊了“收工”,她才迫不及待地把那头冠扯了下来,随手扔在了书桌角落。
那股冰凉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额头上。
怪事是从那天晚上开始的。
林晚睡到半夜,莫名其妙地醒了。不是迷迷糊糊那种,是骤然清醒,意识清晰得可怕。寝室里一片死寂,只有室友们均匀的呼吸声。就在这片寂静里,她清晰地听到窗外传来一种声音——像是有人用指甲,非常非常轻地,一下下刮着玻璃。
嗤…嗤…
声音很微弱,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林晚浑身汗毛瞬间立了起来。她们住在六楼。她僵硬地转过头,望向窗外。窗帘没有完全拉拢,留下一道缝隙,外面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借着远处路灯透进来的一点微弱光芒,她好像看到……那黑暗里,有什么东西极快地晃动了一下,像是一抹模糊不清的影子,一闪而过。
她猛地扯过被子蒙住头,心脏在胸腔里擂鼓。是错觉,一定是错觉。她拼命安慰自己,可能是风吹动了树枝?可窗外那棵树,离阳台还有一段距离。
她在被子里憋得浑身是汗,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刮擦声消失了。她才敢慢慢探出头,窗外依旧是一片沉寂的黑暗。后半夜,她几乎没再合眼。
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课,她跟王瑶和李莉提了一句昨晚好像听到怪声。
“六楼哪来的人爬窗?肯定是野猫吧,或者就是风。”王瑶不以为意地刷着手机,“哎你看,我昨晚发的视频,点赞快破千了!都说你扮相绝了!”
林晚瞥了一眼屏幕,视频里的自己戴着菩萨头冠,披着窗帘,低眉敛目,在诡异的BGM烘托下,确实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但看着总觉得有点别扭,尤其是那头冠,在手机镜头里,菩萨模糊的眉眼似乎正透过屏幕,冷冷地看着她。
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移开了视线。
接下来的几天,林晚每晚都会在差不多的时间惊醒。有时是听到那若有若无的刮擦声,有时是纯粹毫无缘由地突然清醒,然后再也睡不着。她开始害怕夜晚的到来,眼下的乌青越来越重,白天精神恍惚。
更让她不安的是李莉有一天早上悄悄问她:“林晚,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昨晚我起夜,好像听到你在说梦话。”
“我说什么了?”林晚心里一紧。
“听不清,叽里咕噜的,不像英语也不像普通话,调子怪怪的……”李莉皱着眉回忆,“而且,那声音……听着特别苍老,根本不像你的声音。”
梦里?念经?声音苍老?
林晚后背窜起一股凉意。她隐约记得自己确实做了些光怪陆离的梦,但具体内容醒来就忘了,只留下一片令人心悸的残影。
她开始认真考虑,是不是自己真的压力过大,出现了幻觉和梦游。她甚至想去看看心理医生。而那个被她扔在书桌角落的菩萨头冠,她再也没碰过,连看都不想多看一眼,它就像个不祥之物,静静地待在那里,散发着无声的寒意。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一个周末的清晨。
林晚又是凌晨惊醒,之后半睡半睡地挨到天蒙蒙亮。她拿起手机想看看时间,却无意中点开了相册里一个录制的视频文件。看缩略图,一片漆黑,录制时间显示是凌晨两点多。
她心里猛地一沉,自己绝对没有在这个时间录过像。
手指颤抖着点开播放。
画面晃动得很厉害,光线极暗,只能勉强辨认出是宿舍的环境。镜头似乎在移动,然后定格了——对准了她自己的床铺。
床上是空的。
镜头停顿了几秒,开始缓缓下移。画面边缘,出现了她的书桌,以及……那个被她弃置在角落的菩萨头冠,在黑暗中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紧接着,镜头一转,画面猛地贴近了地面。拍摄者的视角变得极低,仿佛……是趴在地上拍的。
然后,画面稳定了下来。视角是自下而上的仰拍。
镜头里,一个人正背对着画面,跪在林晚的床铺下方。那人穿着和林晚一模一样的睡衣,身形也和她别无二致。
那是她自己。
“她”跪得笔直,双手合十,举在胸前,头颅低垂,一动不动。那姿态,不像是在祈祷,更像是一种……僵硬的仪式。
几秒钟后,“她”开始有了动作。合十的双手缓缓放下,右手抬起,手里赫然握着一支东西——是林晚平时画眉毛用的那支极细眉笔。
“她”的动作缓慢而稳定,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精准。右手握着眉笔,笔尖缓缓靠近自己的额头,眉心正中的位置。
然后,“她”开始一下,一下,用那深灰色的眉笔,在额头的皮肤上描画。
笔尖划过皮肤,留下清晰的痕迹。先是勾勒出一个竖长的椭圆形轮廓,然后在里面填充。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全神贯注的,或者说,一种被操控的木然。
很快,一只歪歪扭扭、颜色深暗的“眼睛”出现在“她”的眉心。那眼睛画得并不好,线条稚拙,甚至有些丑陋,但嵌在那张熟悉的、低垂着的脸上,却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邪异。
画完了第三只眼,“她”保持着跪姿,重新将眉笔小心地放在地上,双手再次缓缓合十,举到胸前。整个过程中,“她”的脸始终低垂着,林晚无法看到“自己”当时是什么表情。
视频在这里戛然而止。
手机从林晚剧烈颤抖的手中滑落,“啪”地一声砸在地上。
她浑身冰冷,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了。巨大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窗外,天色已经亮了一些,寝室内不再是一片漆黑。但林晚却觉得,自己正置身于一个永远无法醒来的、更黑暗的噩梦之中。
她僵硬地转过头,目光越过床沿,看向下方地面——那里空无一物。
但她清晰地记得,视频里,“她”就是跪在那里,用她的眉笔,画下了那只诡异的第三只眼。
她猛地抬手,手指颤抖着摸向自己的额头。
指尖触到的皮肤光滑,什么都没有。
没有眉笔的痕迹,没有画上去的眼睛。
可那冰冷的触感,那被笔尖划过的细微幻觉,却清晰地残留着。
她缓缓抬眼,视线最终落向了书桌的角落——那个冰冷的、雕刻着模糊菩萨面相的金属头冠,正静静地躺在那里,在熹微的晨光中,泛着幽暗的、嘲讽似的微光。